必也狂狷

子曰:不得中行而與之,必也狂狷乎。狂者進取,狷者有所不為也。

《孫子·謀攻》之我見(一)

孫子曰:凡用兵之法,全國為上,破國次之;全旅為上,破旅次之;全卒為上,破卒次之;全伍為上,破伍次之。是故百戰百勝,非善之善者也;不戰而屈人之兵,善之善者也。

20100621104923-1548894798在孫武的思想中,國家高階領導人要追求全勝,而不是慘勝。
在這樣的標準之下,戰勝不是孫武心中的高標,而是均標。
孫武的高標是「不戰而屈人之兵」,這是根據前篇《孫子·作戰》的戰爭經濟學原則而來。
因為戰爭的代價是如此之大,所以光是戰勝並不能確保國家的存亡;
相對地,在考慮到經濟物量的狀況之下,帶給國家的傷害是在於損失了多少可以用作生產的人力。

這在商業環境中就不可一概論之了。
基本上,基層業務的士氣來自於成交,所以百戰百勝絕對是理想。
在高層談判中,有時候必須注意為了得到談判的結果,是否可以放棄過多自己的條件?
於是又回到孫子的思想中了。

故上兵伐謀,其次伐交,其次伐兵,其下攻城。攻城之法,為不得已;修櫓轒轀,具器械,三月而後成;距闉,又三月而後已;將不勝其忿,而蟻附之,殺士卒三分之一,而城不拔者,此攻之災也。

這是春秋時代戰爭的基本運算法則。
戰爭很多層面上是打資源的消耗戰,所以握有資源的一方往往有辦法跟對手「耗」,看誰的資源先耗盡就輸了。
這是孫武所不樂見,所以才會說「故兵聞拙速,未睹巧之久也;夫兵久而國利者,未之有也。」《孫子·作戰》
孫武重速戰速決,是因為他對戰爭消耗資源的速度的理解。

所以「故上兵伐謀,其次伐交,其次伐兵,其下攻城。」
許多書籍認為這是指「最高段的戰略是在謀略上贏過對方,次等的是在外交上贏過對方,接著是兵戰上勝過對方,最後才是攻城戰中勝過對方」。
但我的理解有點不一樣,從伐謀到攻城是一個連續性的心智活動,也就是說這是一個流程。
從伐謀(企圖從政策、謀略上取得優勢)、伐交(製造國際輿論)、伐兵(戰力差)到攻城(短兵相接),是戰爭的四個階段。
所以政策的擬定就已經是戰爭的一部分了。
從更高的層次勝過對手,將可以造成更大的優勢,讓對方更不想跟你正面交鋒,達到所謂「不戰而屈人之兵」的境界。

對商業來說,公司的政策與策略聯盟的整合、直接面對市場到拓展市場十的短兵相接,都是涵蓋在這個範圍裡面。

故善用兵者,屈人之兵,而非戰也;拔人之城,而非攻也;毀人之國,而非久也。必以全爭于天下,故兵不頓,利可全,此謀攻之法也。故用兵之法,十則圍之,五則攻之,倍則分之,敵則能戰之,少則能守之,不若則能避之。故小敵之堅,大敵之擒也。

這邊圍繞在一個思考前提之下:「如果是慘勝,別國就可以享受漁翁之利」。
孫武強調全勝,此篇篇名謀攻的意義就在於如何「兵不頓,利可全」。

另外看過有些人對孫武的評論是「強調大兵力作戰」的思想。
因為現在主流的翻譯是「如果我方兵力是對手的十倍,就圍攻他;是對手的五倍就攻擊他;是對手的一倍就分割他;勢均力敵就會戰;比對手少就採取守勢,輸給對手就避開他」。

在這邊提出我自己基本上完全相反的解讀法。
如果對方的兵力是我的十倍,那我就圍攻他;如果對方兵力是我的五倍,就攻擊他;如果對方的兵力是我的一倍,就分割他;
對方會審時度勢,如果可以打就會打,如果比我方少就會守,如果打不贏我就會閃避我」。

會提出這樣的解釋法有以下2個原因:

1. 直覺-記得我當時第一次看到這段話就是這樣理解的。(雖然這理由很爛)
2. 這樣的解釋跟後文「故小敵之堅,大敵之擒也。」(小的對手若能集中力量,大的對手也會為之所擒)才會在一個同樣的前提之上。
哪有前面說我方十倍軍力於對方(我大敵小),後面又說小的對手如果可以集中力量可以置肘大國(敵擒我國)?

有興趣的人可以參閱周武王的牧野之戰。
這是一個相當典型「伐謀→伐交→伐兵→攻城」的戰爭流程及我少敵眾的戰略態勢下的經典戰役。

參考閱讀
《史記·周本紀》(中國哲學書電子化計畫)
《史記·殷本紀》(中國哲學書電子化計畫)

圖片來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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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is entry was posted on 2013/06/16 by in 讀後感兵法工具戰略概念 and tagged , , 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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